第29章(2 / 2)

一块柔软的大毛巾被丢到头顶,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住。

“……抹布?”黎羚脸被蒙住,声音闷闷地问道。

金静尧没什么表情地说:“不是记性不好吗,废话记得很清楚。”

黎羚顽强地说:“我是……关于导演的事都记得很清楚。”

“你最好是。”对方无动于衷地说。

片刻后,黎羚终于结束了与巨大毛巾的搏斗,重新露出了毛巾里小小的脸。

她不太善良地反问道:“那你呢,导演?”

“怎么。”

黎羚一下下地擦着脸,假装期待、实则阴阳怪气地说:“导演演技这么好,下一场戏一定不用戴手套了吧。”

金静尧突然对她笑了笑。

“很期待?”他语气温和地问她。

下一场戏是周竟帮阿玲催吐。

黎羚说:“太期待了,做演员这么多年,还没有对哪一场戏这么期待过。我都开始紧张了。”

“哦。”金静尧目光沉沉地俯视着她,“那你慢慢紧张。”

昏暗的光线笼罩着他们,在墙面投下相交叠的影子。

头顶的吊扇慢悠悠地转动,制造出一个个微小的漩涡,将阴影搅开。

可是她的脸却渐渐地热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他突然开始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人又在盯着自己的嘴唇。

第14章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黎羚觉得,金静尧一定比她更加紧张。

她刚刚发现了他的秘密。

这位金大导演,不单单是不喜欢跟人产生肢体接触,他甚至都不怎么敢摸她的脸。

可想而知,帮别人催吐,应该更加会让他恶心得受不了吧。

这样想着,黎羚忍不住安慰对方:“没事的,导演,不行你还是戴手套吧。”

金静尧冷漠地说:“管好你自己。”

黎羚眨了眨眼:“导演,那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她想要问他,既然如此厌恶肢体接触,为什么还要亲自出演这部电影。

金静尧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说:“不可以。”

他转身走了。

黎羚:“……”

行。

不问就不问,她热爱工作,将剧本又读了一遍。

周竟有病,任何人都知道。

但他的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或许只有拍完这场戏,才能给黎羚带来亲身体会。

在扮演玩偶熊的这段时间里,周竟是如此沉默、卑微,对阿玲予取予求。哪怕她将他的家、他的生活都搞得一团糟,他还是无底线地纵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