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身子还是时好时坏,容易生病,请过大夫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可能得补补。
蒋家也就是个农户,哪有这种余钱,于是沈良沅的娘亲就时常上山去采些药来自己熬了给他喝,看能不能把身子养的好些。
后来有了沈良沅,爹娘又去世后,她得分心照顾小的,去山上采药的时间便少了。
“不过沈良沅他爹干农活一般,卖字画却是好手,县里的秀才老爷都认可他,所以他靠着这个反倒还比种庄稼营生的好。”蒋大成道。
陆赐闻言,凝眸思索了片刻,又问:“他到你们那儿时,是多大的年纪?”
蒋大成:“约莫十几二十岁吧,瞧着不大,少年人的样子。”
“你还记不记得其他的,他身上还有什么特别之处?行为举止,或者身体发肤。”
“这我哪儿记得啊一个病痨鬼……”
蒋大成下意识嘀嘀咕咕,叫陆赐冷漠的看了一眼:“有问题?”
“没有没有!”他赶紧否认,绞尽脑汁拼命地回忆了一下,“我就记得他的手好像老茧挺厚的,行为举止……反正不像个小地方出来的人,人没什么脾气,做什么都慢悠悠的,另外我就真的不记得什么了。”
像是怕陆赐怪罪,蒋大成说完又赶紧给自己解释:“他来我家的时候我也差不多要娶媳妇了,娶了媳妇家里不够住,我爹娘就带着他们去了老房子,我也就见不着了。”
所以他跟沈良沅那个短命爹也没待多久,能记得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陆赐眼神凌厉地看向蒋大成,声音很沉:“你确定没有了?”
他身上的气势很有压迫感,眼神更是看的叫蒋大成背后的冷汗又冒出来了,但他是真没什么好说的了,顶着陆赐的压力艰难点头:“王爷,我真就记得这些了,一点没有隐瞒啊!”
陆赐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没说话,蒋大成的腿又开始抖了,连手都扶上了椅子的把手,拼命回忆自己还有没有漏掉什么,但确实已经想不起再多的了。
坐在上首的陆赐指尖轻点着桌面,看了蒋大成半晌后,终于收回了压迫性的目光,轻轻往椅背上靠了靠。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就到这吧。”
听陆赐终于发了话,蒋大成骤然松了一口气,瘫软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缓过神。
一缓好,人便迫不及待想走,与陆赐再多待一瞬他都要觉得心惊胆战,喘不过气来。
陆赐也没拦着,着人送了他走,不过在蒋大成离开前,他起身走到他身边,目光幽沉地看了他一眼:“今日我所问之事不想第三个人知道,希望你能守口如瓶,别叫我又派人盯出什么来。”
刚准备回去跟金氏大讲特讲的蒋大成这一听差点吓得跪下,立刻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