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钟二小姐便上前两步,想伸手揪住沈良沅的衣裳,边厉声道:“你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不就是靠着这张脸攀上了哪位贵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个凤凰了,不知从哪儿套来的这身衣裳,你也配!”
她故意说的大声,为的就是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这贱丫头根本没有什么身份,就是套了件好衣裳冒充大家小姐的山鸡罢了!
她不信沈良沅能攀上什么好人家,她这狐媚的样子肯定是给人做小的吧。
钟二这句话一出,船舫里议论纷纷的声音大了些,沈良沅的脸终于还是涨红了,眼睛又酸胀起来。
她这身衣裳是陈灵犀未穿过的新衣,因着时间紧,没有时间给她做衣裳了,陈灵犀便拿了自己的新衣让裁缝改了一下给沈良沅穿。
沈良沅被钟二的话气坏了,死死握着手里的捧炉才忍住了没在这个时候对着钟二破口大骂。
你才什么东西,你全家都什么东西!
但她不能,钟二越是这样激她,她越不能在这些夫人小姐面前失了分寸,那样只会让她们也看笑话。
文墨在钟二小姐伸手的一瞬便直接将她的手挡住,没让她近沈良沅的身,冬葵也护在了沈良沅的身前,还小声安抚她:“小姐你别听她的。”
他们两人都是王府训练有素的下人,周围眼睛尖的夫人小姐一眼就能瞧出这位小姐身边跟的丫小厮都不一般,怎么也不像钟二小姐说的那样啊?
刚刚在外头与沈良沅打过招呼的有夫人也带着自家小姐进来了,碰巧听到后半茬,心里虽有点疑惑,但却没有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议论,只静观后续。
这时船舫去往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了清冽的一声:“钟二小姐慎言。”
众人纷纷看过去,是陈灵犀从二楼下来了。
她的神色平静温婉,连刚刚那句话都没有说重,但看着钟二小姐的眼神却有些冷,带着一丝微微的怒意。
陈灵犀在众人的目光下径直走到沈良沅身边,从冬葵的手上拿过披风给她披上,又替她理了理鬓发,柔声道:“舫里也不多暖和,披风还是裹着好,你若是着凉了,到时王爷该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犀姐姐……”沈良沅湿润着一双眼睛看她,顺着她的动作拉紧了披风,有点沮丧道,“我是不是丢了王爷的脸……”
她总是担心着这个,心理压力很大。
陆灵犀轻笑着拍拍她的手:“哪里会,你一切都很好,是有人不好。”
说罢她便转身看向瞪大眼睛怔在原地钟二,神色从容,不紧不慢道:“不知钟二小姐与我家阿沅是有什么误会?她性子柔婉,又是初来双梁,我总担心她会受了欺负,所以钟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