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得确认一点:零号是自己走进莫里亚蒂的圈套里,而不是莫里亚蒂出现在零号面前把她掳走的。
换句话说,要找“零号的踪迹”和要找“莫里亚蒂处心积虑处理过的自己的踪迹”,这两件事情完全是两个难度。零号完全没有掩饰自己行踪的意思,对她这种在mi6过了明路的特工来说,暴露则意味着安全。反之,如果她真的彻底消失了,才是一件足以引起当局警惕的事件。
其次,零号的身上装有芯片——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重要到足以节省夏洛克非常多的时间的地步。作为雪莉·李的贴身保镖,零号的芯片是特制的,足以提供除了定位以外的其他消息。比如当体温在35c以上时,芯片发出的信号是正常波段,可以确定位置。而体温低于35c的时候,芯片则会发出第二种信号。
这种信号代表着“危险”或者是“死亡”。
——这都是找到零号的前提。当然了,当下他们面临的问题实际上并不是找到零号,而是救回零号……谁都知道莫里亚蒂的目的并不是这个小小的特工,而是用这个特工换来雪莉·李,这也就意味着零号肯定会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作为一个威胁雪莉·李就范的武器来被莫里亚蒂使用。
他们要做的,就是抢在莫里亚蒂做出万全布置前找到这个人质,然后救回她。
说白了,这就是个人质拯救行动。他们之所以要赶紧着手去做,就是为了到时候不要出现其他操蛋的选择。
比如三选一——零号,下一个随便炸在哪里的炸(防和谐)弹和雪莉·李,又或者是其他随便什么样的选择……这谁知道呢?反正莫里亚蒂是个疯子,不是吗?
当李明夜坐在车上之后,因为长久的疲劳以及心绪不稳导致的冲动状态过去了之后,她也就迅速地反应了过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柔软的真皮靠背上闭上了眼,脸色晦暗不明。
夏洛克转头看了看她,伸手将她脸上有些凌乱的碎发撇了撇,理出了一张苍白疲惫的脸。他没有多说什么,李明夜就睁开了眼,二人眼神对视了一会儿,前者的神色平静依旧,而后者慢慢地苦笑了一下。
“我得庆幸之前的对手中没有福尔摩斯小姐这样的人物。”她慢吞吞地说着,“寻常人犯罪,总是有好处可得的,而她却只为乐趣。”
“迈克罗夫特会照管她的,他会暂时盯着她。”夏洛克道,“或许我没有什么立场和身份来说这件事,我也不认为我和她是一起的,所以我不会代替她道歉。反之,我还得要求你和我一起去收拾她的烂摊子……比如说,莫里亚蒂。”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客套、礼貌等等“寻常人的正常说话方式”是毫无意义的,在办理案件的过程中,他们更习惯现在这样——一方提出要求,而另一方就直接协助。如果在平时,李明夜回应夏洛克这句话的大概就是一句诙谐的玩笑,但是现在她却打起了精神来,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和零号的最后一次联络时间是在一个小时之前,平时我们约定在‘空闲’状况下,每隔十五分钟联络一次,她汇报情报,而我下达指令,这你也是知道的。而在一小时前,我最后一次收到了零号的汇报,内容是‘一切正常’。而十五分钟之后,零号的下一次汇报并没有到来,这意味着她已经离开了能够用有线网络联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