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接下来去哪里?——等等,这是什么?”约翰眼尖,从夏洛克口袋边缘看到了另一些皱巴巴的纸片。
“两天前馆长先生的□□,来自于馆长办公室外侧的秘书办公桌。”
“……这些有什么用?”
夏洛克挑了挑眉,回头看了约翰一眼——此刻他们明明在蹑手蹑脚、屏息静气地沿着墙根逃离这个“犯罪现场”,但年轻人的脸上却仍旧是一副理所当然、不可一世的轻快神气。他行动举止间猫科动物般的敏捷和轻盈、脸上那隐约的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意味,都透着高智商人群那种特有的傲慢,就像约翰刚刚问了一句很蠢的话似的。
这神色让约翰产生了一种想要直接就地举报这个混小子的冲动。
也许是看出了军医正在磨牙,夏洛克撇了撇嘴,才低声回答道:“对于一个善于追踪蛛丝马迹的细心侦探来说,这些东西指引了馆长当天的所有路线。地铁票、出租车票、饭馆□□……这些都可以拼出一个人一天的行程。”
约翰恍然大悟,道:“你想找到那根玉簪的交易地点?然后再去寻找更多的证据?”
夏洛克这下真的是转头相当不可思议地看了约翰一眼了。他回过头来,低声嘟囔道:“在有更省力的法子的时候,即使是我也不会很乐意到处跑动的。约翰,你怎么不想想我们的中国老朋友呢?”
——“如果我确实从那个死在迈林根莱辛巴赫瀑布下的那位罪犯的手段中学到了什么的话,那就是一个很简单、但是相当致命的招数了,约翰。”夏洛克站在车水龙马的中国大使馆外,对着约翰这么说道。“用中文来说,这叫‘掀棋盘’。”
而约翰的回答则是一个白眼。
此时已经是次日早上了。经历过博物馆的探险之夜之后,夏洛克与约翰回到了贝克街,随后他们并没有再出门,也没有像约翰想象的那样,再来一出“冒险”或者是“夜探”之类的。他们就这么平平常常地洗漱,然后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了。约翰得承认,他的好奇心简直爆棚了,但他就是撬不开夏洛克的嘴巴。
甚至问急了,这个世界上少有的聪明人还会像个孩子似的嘀咕着什么“明天就知道了”、“等我从帽子里变出鸽子再说”、“观众该有的素质”……这让约翰险些冒青筋的话,说真的,如果不是深知那颗大脑的贵重,说不准他就忍不住要上去敲几下了——就像他所看见的雪莉·李所做的那样!
而次日一早,夏洛克就把约翰叫了起来,随后他们打了一辆车——当夏洛克说出“中国大使馆”这个词组的时候,即使是约翰也瞬间明白了他打的主意。
顾忌着出租车司机,约翰始终没开口,而夏洛克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这位咨询侦探显然看起来并不着急,他优哉游哉地站在中国大使馆门口,就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一样。
“你在等雪莉吗?”等了五分钟,约翰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