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日轮刀,看着灶门炭治郎,一个念头从心底跳了出来:

是什么让现在炭治郎会伤心?

是他。

是什么让炭治郎必须和他战斗?

还是他。

这一刻,宇多鸣一猛然惊觉,对灶门炭治郎来说最危险的那个威胁,好像……正是自己。

“…………”

“……”

吵,很吵。

头也很痛。

鬼杀队的柱趁他头疼欲裂的机会,将炭治郎从他身边带走。宇多鸣一想追,可与生俱来嗡鸣像苍蝇一样攀附在他耳边萦萦低语,让他不敢追。

‘是你,一直都是你。’

‘伤害他的从来都是你,宇多鸣一。’

黑暗的潮水从心底涌来,淹没双目,宇多鸣一却感觉此刻自己无比清醒,他诡异的在理智和癫狂之间抓住了一个平衡中点——他要保护炭治郎,他要消灭对炭治郎的威胁。

宇多鸣一站了起来。

他没再攻击,迎着风,向灶门炭治郎的方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鸣一哥?”

炭治郎刚开口,眼前的世界忽然拂过一道亮光,回头再看,太阳正在升起。

少年蓦然明白了什么,心脏砰砰直跳,“等等,这边是太阳……”

宇多鸣一没有停下脚步。

滴答、滴答。

血顺着青年苍白的指尖落下,和一步一个的血脚印一起,走向山峦天际正在升起的橙金色光芒。

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宇多鸣一眼珠里倒映出来的颜色只有一个。

灶门炭治郎无端慌了起来,他知道他该做的是斩杀新的鬼王,但真到了这一步时,却心里绞痛,忍不住跑过去想阻止。

“鸣一哥,别过来!”

但太阳已经升起。朝阳突破地平线,向世界洒尽光辉,温柔的晨光照拂在青年身上,撕开外壳,留下一片被恶念占据、偏执到底的碎屑。

……

对不起,炭治郎,我没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回来。

对不起,炭治郎,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炭治郎。

对不起……

这是我最后能做的。

至少让我最后在守护一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