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被绑住了腿,伊之助被锁住了腰,柔软又锋利的绸带潜入少年的皮肤里很快勒出了血迹。
但让宇多鸣一视线凝固的是地面上的那个少年。
灶门炭治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粗喘着气。颜色带紫的毒血从口腔溢出,滑落下颚;额头上也有鲜血从流进眼眶,眼白染血,也染红半张脸,他的身上多处被锋利的绸带划破,深可见骨的伤口涌出大量血液,将市松图案的羽织大片大片染红。
以及两只手,小臂都有不同程度的外翻扭曲,其中一只手不自然地垂在身边,用已经被血和灰尘弄脏了的绷带将日轮刀和掌心紧紧缠在一起。
仅从肉眼就可以看出他已经快要接近崩断的临界值边缘,可少年炽灼的瞳孔里全然是不屈和坚定。仿佛只要有机会他就会再站起来,再次向鬼挥出日轮刀。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你们。”
堕姬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地面上的灶门炭治郎,看见少年又吐出一口血,愉悦地勾起艳丽笑容。
“就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你们和那边那个一样是……哼,果然比较下来只是杂鱼而已。”
她挥挥手,玫红色的绸带便向着三个少年突刺过去,女鬼不甚在意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既然是杂鱼,随便杀掉就可以了吧……嗯?”
堕姬眉头一拧。
地上那个带着花札耳坠的小鬼脸上是什么表情?怎么这样看着她……不对!
堕姬反应过来,猛地扭头。
这不是在看她,是在看她身——
……
身后的是月亮。
今晚的月亮亮得惊人,没有云层,静静地挂在天上。
……可视野在下降。
堕姬听见耳畔有呼啸的风声,她惊愕地看见了远处正在打斗的哥哥妓夫太郎,又看见了房屋坍塌后燃烧的火海,最后看见狼藉疮痍的花街街道。
‘啪嗒’,头颅滚落,美丽的脸上沾满灰尘。
堕姬睁圆眼睛,瞳孔颤颤,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她被人砍下了头。
可是、可是为什么。
她的身体呢?
她的血鬼术呢?
为什么,她只能感知到她的身体碎成了无数……?
浓黑的阴影从上方笼罩下来,堕姬用力转动眼珠看过去,正好对上了猩红似鬼的眼睛。
堕姬猛地一个寒噤,张嘴就要喊:“哥哥救——”
话声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