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说话好听极了。
桑未眠问他:“是很多仇家来追杀我了吗?”
顾南译挑挑眉毛:“不是,是很多爱慕者来追求你了。”
她笑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会保护你的,以后。”
“是吗?”他提高音量,“那我可要崇拜你崇拜的不行了。”
“嗯哼。”
——
顾南译哄了人一会,这会子她才沉沉地睡去。
他从套房里面出来后,脸上才生那种腾腾的愠气。
他动作有些暴躁地捞过桌面上的烟,人站在落地窗上,解了衬衫和上面的两粒扣子。
烟被点燃,燃起来两道。
他拧着眉头抽得凶里凶气的。
但半根烟没抽完,他捞起手机来给人打电话。
电话沉沉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起。
“什么世道。”电话那头是沈谦遇沉沉的声音,“您这电话稀罕。”
顾南译径直说:“冯家进度不够快。”
电话那头顿了顿,好像他也是在沉沉的夜里,一个人秉着点酒地接着这个电话,慢条斯理地说:“你是不是太着急了,我留老冯家,还有用呢。”
顾南译:“也亏你能看得起这混蛋孙子。”
沈谦遇:“孙子是个孬种,但他老子身上还是有榨干的价值的。”
顾南译:“既然这样,我等会去医院找冯骁,剩下的事你摆平。”
沈谦遇在那头一听,顿了顿,然后又悠悠嘱咐他:“别搞出人命,顾南译。”
顾南译:“我有数。”
顾南译挂了电话,松了松自己的袖口,把没抽完的烟怼烟灰缸。
他动作有些暴躁地翻出来一道绷带做防护,手绕到一半,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转过去,就看到桑未眠站在客厅亮着的那灯下。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
他微微藏着那卷东西,眉眼恢复成刚刚那种平和的状态,柔声问她:“不睡觉?”
桑未眠站在那里,声音低下来:“顾南译,你别去好吗?”
还是被她听到了。
顾南译没再掩饰了:“他动你。”
“你别去。”
但她过来,从背后拦腰抱过他,然后把她的脸贴在他的脊背上,她小心的,轻声地叫他一声:
“三哥。”
手边的绷带滚落。
他转身过来吻她。
须臾之间,她的头发落在沙发上。
他抬起她的下巴,有些无法控制地用力吻她。
亲密的气息像是他们曾经遗落在斯里兰卡的星火一样,落在风干很久的草垛里,倏而就划出一道火痕子。